防御机制
Defense mechanisms
什么是防御机制?
防御机制指人在不自觉中用来减轻焦虑、痛苦情绪和内心冲突的心理过程,例如把痛苦念头挡在意识之外的压抑[1][2]。弗洛伊德 1894 年提出这一概念[2],女儿安娜·弗洛伊德在 1936 年的著作中加以系统整理[1][3]。
越往上越成熟(Vaill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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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防御 · 利他、升华、压制、幽默 利他、升华、压制(有意识地把念头暂时放下,不同于压抑)和幽默,在缓和冲突的同时让人较多地意识到自己的感受及其后果。它们随年龄增多:Vaillant 举例说,青少年为求安慰顺手牵羊(见诸行动),可能变成当严格的警察(反向形成),再变成帮助假释人员(利他)。
神经症性防御 · 压抑、转移、隔离 这一级把具威胁的念头、感受或记忆挡在觉察之外。转移是把情绪发到更安全的对象上,比如受了上司的气回家踢狗;隔离是只有想法没有感受,比如外科医生觉得一台凶险的手术“很有意思”;压抑正相反,感受还在,相关的念头却想不起来。这类防御通常让使用者自己比旁人更难受,心理治疗往往能触动。
不成熟防御 · 投射、见诸行动、被动攻击、幻想 包括投射(把自己的冲动归到别人身上,例如自己出轨却怀疑伴侣不忠)、见诸行动(如乱发脾气)、被动攻击、幻想和解离。Vaillant 说它们常见于青少年、物质滥用者、人格障碍和脑损伤者,旁人往往觉得恼火,单靠口头解释很少能改变。
精神病性防御 · 妄想性投射、精神病性否认 最底层是妄想性投射、精神病性否认和精神病性歪曲,扭曲的是对现实本身的感知。Vaillant 说它们常见于幼儿、梦中和精神病状态,往往要靠药物治疗改变大脑状态,或者从梦中醒来,才会消退。
归类说法不一 · 否认、合理化、理智化 否认是拒不接受令人不快的现实,比如负债累累还照买名牌;合理化是给行为找看似合理的解释;理智化是用过度分析拉开与情绪的距离,比如确诊重病后不露情绪、只顾查资料。这几种以及压抑该放在哪一级,不同作者说法不一;Vaillant 也说,任何防御清单都会有很大的用语分歧。
半个世纪的追踪 · 防御成熟度与晚年状况的相关 哈佛成人发展研究从 1940 年前后追踪哈佛大学生和贫困城区的少年,另有一组高智商女性。不知道结局的评定者给每人的防御成熟度打分。成熟度与教育、智商和家庭阶层几乎无关,却与晚年的适应、社会支持和生活乐趣相关,与内科医生评定的身体衰退无显著相关。经历过激烈战斗的大学组男性中,防御成熟的 16 人报告的创伤后应激症状只有防御较不成熟的 18 人的八分之一。这些都是相关结果,不能说明因果。
怎样评定防御 · 使用者自己看不见 防御是不自觉的,使用者自己看不见,旁人却常觉得古怪,所以研究多由评定者根据访谈或临床观察来判断。Vaillant 承认防御难以可靠评定,但认为它的预测力足以弥补;另有研究让临床医生用 Q 分类评定,评定者间相关达 0.78。DSM-IV 曾把 Vaillant 1971 年的分级改编成“防御功能量表”,列为有待研究的诊断轴。
实验里的证据 · 部分防御过程能在实验中看到 Westen 的综述举了几类实验:受到威胁之后,人对自己的描述会变得更正面;先被激怒的人,在看图编故事的测验里投射更多;越是回避想自己不喜欢的特质,越容易拿这些特质去判断别人,这可能就是投射的一种机制。有的研究不说“防御”,而用“自我调节”等名称,记录的却是同类过程。
压抑与“找回记忆” · 争议至今未平 1990 年代,一些治疗师用催眠、释梦、引导想象等方法帮来访者“找回”被压抑的童年受虐记忆,引发了所谓“记忆战争”。Otgaar 等人 2019 年的综述认为,常被引用的证据都另有更合理的解释,而经历创伤的人更常见的是想忘却忘不掉;但在他们汇总的调查中,相信压抑记忆的专业人员通常仍超过一半。
示意图。左侧是一架四级阶梯,从下到上依次是:精神病性防御(妄想性投射、精神病性否认),不成熟防御(投射、见诸行动、被动攻击、幻想),神经症性防御(压抑、转移、隔离),成熟防御(利他、升华、压制、幽默),旁注“越往上越成熟”。阶梯下方一张卡片写“归类说法不一”,列出否认、合理化、理智化。右侧是横条图“半个世纪的追踪”:防御成熟度与晚年状况的相关系数,城市组和大学组各一条。社会心理适应 0.51 和 0.34,社会支持 0.44 和 0.34,生活乐趣 0.37 和 0.35,内科医生评定的身体衰退 0.14 和 0.04(不显著)。最下方三张卡片:怎样评定防御、实验里的证据、压抑与“找回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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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举个例子
小林没拿到心仪的实习,跟朋友说:“那家公司其实也没什么好。”按防御机制的说法,不自觉地给失望找个体面理由,叫合理化。它能暂时减轻难受,但单凭一句话看不出是不是防御,她也可能真这么想。
常见误解与局限
压抑常被想象成把创伤记忆整段封存、多年后可原样找回。Otgaar 等人的综述认为,支持这一说法的证据都另有更合理的解释;一项早期实验中,三次暗示性访谈后就有 25% 的人“想起”了从未发生的童年走失经历,暗示出来的“记忆”可能导致错误指控[4]。
参考来源
- 1 Bailey, R., & Pico, J. (2023). Defense mechanisms. In StatPearls (last update May 22, 2023). StatPearls Publishing; NCBI Bookshelf NBK559106. 查看来源
- 2 Vaillant, G. E. (2011). Involuntary coping mechanisms: A psychodynamic perspective. Dialogues in Clinical Neuroscience, 13(3), 366–370. doi:10.31887/DCNS.2011.13.2/gvaillant
- 3 Westen, D. (1998). The scientific legacy of Sigmund Freud: Toward a psychodynamically informed psychological science.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24(3), 333–371. doi:10.1037/0033-2909.124.3.333
- 4 Otgaar, H., Howe, M. L., Patihis, L., Merckelbach, H., Lynn, S. J., Lilienfeld, S. O., & Loftus, E. F. (2019). The return of the repressed: The persistent and problematic claims of long-forgotten trauma. Perspectives on Psychological Science, 14(6), 1072–1095. doi:10.1177/1745691619862306
最近一次对照来源核对:2026年10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