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情與反移情
Transference and countertransference
什麼是移情和反移情？
移情指個案不自覺地把對父母等早年重要人物的情感和願望轉到治療師身上；反移情指治療師對個案及其移情的反應，源於治療師自己的需要和衝突[1]。兩個詞出自精神分析，現在也用於其他療法[1]。
個案 治療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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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的重要他人 · 父母、照顧者等 移情的源頭是個案與父母等重要他人的早年關係。中國大陸的《精神醫學名詞》這樣定義移情：個案對治療師產生強烈的情感體驗，這份情感其實來自早年對另一位重要人物的感情，在治療中被喚醒，轉到了治療師身上。
移情 · 個案 → 治療師 個案對治療師的愛慕、依賴、競爭或敵意，對象是眼前的治療師，內容卻來自舊關係。偏親近的稱正向移情，偏敵對的稱負向移情；兩者過強、又沒被辨識和處理時，都可能阻礙或拖慢治療。精神分析認為，把移情帶出來討論，舊的衝突就能在治療中重新體驗和處理。
反移情 · 治療師 → 個案 治療師對個案及其移情的反應，可能不自覺，也常是意識得到的，根源在治療師自己的需要和衝突。一個案例裡，治療師總把話題從個案遭受性侵的經歷上岔開，在督導中才發現，這與她自己曾被騷擾的經驗有關。
從障礙到線索 · 兩個概念的演變 精神分析起初把移情看作一種阻抗，妨礙建立互信的治療關係；後來它成了精神分析歷程的核心。反移情在古典精神分析裡是妨礙理解個案的干擾，現代治療師則把它當作線索，用來理解個案會讓別人產生怎樣的反應。兩種看法都要求治療師覺察並分析自己的反移情。
不只在治療室 · 舊關係的「眼鏡」 APA 心理學辭典說，移情的廣義含義，即不自覺地重複早年的模式、投射到新的人身上，適用於一切人際交往。社會認知模型認為，重要他人的心理表徵存在記憶裡，遇到相似線索就會被喚起。認知治療的 Beck 在 1970 年代就把移情稱為「基模反應」；認知行為治療處理複雜個案時，也會把治療關係作為工作重點。
反移情的常見訊號 · 一篇督導文獻的例子 一篇認知行為督導文獻列出的例子包括：守不住時間和場地，經常超時、在治療外見面；在個案該自己拿主意時給建議，甚至替他做練習；面對有吸引力或有挑逗行為的個案難以設界線；怕失去個案好感而一再推遲該用的方法；把個案看得太脆弱，迴避敏感話題。作者建議先承認自己的感受，再在督導中弄清它從何而來。
也有真實的關係 · 不是所有感受都是移情 Gelso 等學者的三分模型把治療關係分成三部分：工作同盟、兩個人之間真實的關係，以及移情與反移情。人本取向的 Rogers 也認為，個案對治療師的態度多半是溫和、符合現實的反應，不必都看作童年態度的轉移。
研究怎麼說 · 三項後設分析 Hayes 等人 2018 年的三項後設分析發現：反移情反應越多，療效略差（r = −.16，14 項研究、973 人）；反移情管理越好，反移情反應越少（r = −.27，13 項研究），療效也越好（r = .39，9 項研究、392 人）。三項分析的研究間差異都很大，而且都是相關結果，不能說明因果。
示意圖。左側一個虛線框寫「早年的重要他人：父母、照顧者等」，一條虛線連到中間的「個案」。個案和右側的「治療師」之間有兩支箭頭：上方從個案指向治療師，標「移情」；下方從治療師指回個案，標「反移情」。下面四張卡片：從障礙到線索、不只在治療室、反移情的常見訊號、也有真實的關係。最下方是橫條圖「研究怎麼說」，三條相關係數各帶 95% 信賴區間：反移情反應與療效 −0.16（−0.30～−0.03，14 項研究）；反移情管理與反移情反應 −0.27（−0.43～−0.10，13 項研究）；反移情管理與療效 0.39（0.17～0.60，9 項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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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點
舉個例子
阿杰每次諮商都遲到，還說：「反正你也會像我爸一樣嫌我煩。」諮商師王女士發覺自己確實越來越不耐煩。她沒有對阿杰發火，而是把這份感受帶到督導中討論：哪些來自阿杰的言行，哪些來自她自己的經驗。
常見誤解與侷限
「移情」一詞不只指 transference：中國大陸規範名詞裡，修辭學、醫學美學和全科醫學也用「移情（作用）」指 empathy，諮商心理學則把 empathy 定為「共情」（即同理心）[4]。此外，個案對治療師的感受並不都是移情，其中也有真實的關係[2]。
參考來源
- 1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2018). Transference; Countertransference. APA Dictionary of Psychology (entries updated April 19, 2018). 檢視來源
- 2 Prasko, J., Ociskova, M., Vanek, J., Burkauskas, J., Slepecky, M., Bite, I., Krone, I., Sollar, T., & Juskiene, A. (2022). Managing transference and countertransference in cognitive behavioral supervision: Theoretical framework and clinical application. Psychology Research and Behavior Management, 15, 2129–2155. doi:10.2147/PRBM.S369294
- 3 Hayes, J. A., Gelso, C. J., Goldberg, S., & Kivlighan, D. M. (2018). Countertransference management and effective psychotherapy: Meta-analytic findings. Psychotherapy, 55(4), 496–507. doi:10.1037/pst0000189
- 4 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 (2011–2019). 移情；反向移情；共情（规范术语条目）. 术语在线（《心理学名词》2014、《精神医学名词》2019 等）. 檢視來源
最近一次對照來源核對：2026年10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