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技术
Therapeutic silence
什么是沉默技术?
沉默技术指咨询中双方都不说话时,咨询师有意不去打破这段停顿,让来访者有空间思考、体会感受、接着说下去[1][3]。研究中的停顿通常指 3 秒以上的沉默[3]。
一段会谈中的停顿
- 来访者 我在想要不要换工作……
- 来访者 好像我真正舍不得的,是现在这群同事。
- 咨询师 嗯。
- 来访者 上回换工作,是哪一年来着……
- 来访者 ……算了,不说这个了。
分类与证据
示意图,对话为虚构,空白的长短只作示意。
点按任一停顿或方框查看说明。
有益的停顿 · 整理思路 来访者停下来,是在想清楚、找合适的词或体会情绪。Levitt 把情绪的、表达的、反思的停顿归为有益的一类;Frankel 等(2006)的分析提示,这类停顿与疗效较好的来访者中心治疗相关,治疗师宜鼓励这类沉默。
咨询师不接话 · 只说一声“嗯” 咨询师只回一声“嗯”就停下,把说话的机会留给对方。在一项调查中,治疗师说沉默时他们在观察来访者、思考治疗进程,并表现出关注。Knol 等(2020)分析一位来访者会谈中的 74 段这类沉默,发现同一话题内的沉默之后,她似乎会说出更多带情绪的内容。
中性的停顿 · 回想细节 来访者在回想事件、日期或先后顺序,或者话题告一段落、正要换个话题。Levitt 把这类回忆的、联想的停顿归为中性的一类。
阻碍性的停顿 · 回避、抽离 来访者避开某种情绪、从对话中抽离,或者在琢磨该怎么跟咨询师说、担心关系。Levitt 把这类抽离的、人际互动的停顿归为阻碍的一类。Levitt 与 Morrill 的综述指出,沉默中的“抽离退缩”和“有成效的加工”一样,都与疗效有确定的关联。
3 秒 · 算作停顿的门槛 研究中通常只计 3 秒以上的沉默。Levitt 访谈来访者时,回放的就是会谈里 3 秒以上的停顿;后来用她的分类给会谈编码的研究也沿用这个标准,以免把说话时一般的卡顿算进去。
7 类停顿 · 分属三大类 Levitt(2001)请 7 名来访者回看会谈录音,说出停顿时的体验,用扎根理论归纳出 7 类停顿,再归入有益、中性、阻碍三大类。她指出,过去的研究只把沉默当成一种东西来量时长,结果并不一致。
33 项研究 · 309 名来访者、209 名治疗师 Levitt 与 Morrill(2023)汇总了 33 项关于个体心理治疗中沉默的定量和定性研究。结论是:沉默过程与好、坏疗效都有关联,涉及的不只是症状,还有洞察、象征化和抽离等过程;治疗师能针对沉默的具体作用回应时,疗效较好。他们也提到,分辨沉默的种类对治疗师并不容易,建议纳入培训。
什么时候不用 · 先看对方的状态 在 81 名治疗师的调查中,他们表示会在来访者正积极解决问题时运用沉默,对状态严重紊乱的来访者则不用;他们大多是从临床经验中学会怎样运用沉默的。
示意图。上方标着“一段会谈中的停顿”,是一条从上到下的对话:来访者说“我在想要不要换工作……”,之后是一段标着“有益的停顿:整理思路”的空白;来访者说“好像我真正舍不得的,是现在这群同事。”;咨询师说“嗯。”,之后是一段标着“咨询师不接话”的空白;来访者说“上回换工作,是哪一年来着……”,之后是一段标着“中性的停顿:回想细节”的空白;来访者说“……算了,不说这个了。”,之后是一段标着“阻碍性的停顿:回避、抽离”的空白。下方标着“分类与证据”,有四张卡片:3 秒(算作停顿的门槛);7 类停顿,分三行:有益:情绪的、表达的、反思的;中性:回忆的、联想的;阻碍:抽离的、人际互动的;33 项研究(309 名来访者、209 名治疗师);什么时候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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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举个例子
王女士在考虑要不要换工作,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盯着手里的杯子。阿杰没有接话,也没有急着出主意,只是看着她,等着。过了十几秒,王女士自己说:“好像我真正舍不得的,是现在这群同事。”
常见误解与局限
沉默不等于什么都不做,也不一定有益。同样不说话,来访者可能在体会情绪,也可能在回避或抽离[2][3];这段沉默意味着什么,要看双方前后怎么接话[3]。能否分辨并相应回应正是难处,治疗师也可能觉得不容易[4]。
参考来源
- 1 Hill, C. E., Thompson, B. J., & Ladany, N. (2003). Therapist use of silence in therapy: A survey.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 59(4), 513–524. doi:10.1002/jclp.10155
- 2 Levitt, H. M. (2001). Sounds of silence in psychotherapy: The categorization of clients’ pauses. Psychotherapy Research, 11(3), 295–309. doi:10.1080/713663985
- 3 Knol, A. S. L., Koole, T., Desmet, M., Vanheule, S., & Huiskes, M. (2020). How speakers orient to the notable absence of talk: A conversation analytic perspective on silence in psychodynamic therapy.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11, 584927. doi:10.3389/fpsyg.2020.584927
- 4 Levitt, H. M., & Morrill, Z. (2023). Silences in psychotherapy: An integrative meta-analytic research review. Psychotherapy, 60(3), 320–341. doi:10.1037/pst0000480
最近一次对照来源核对:2026年10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