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与噩梦障碍
Nightmares and nightmare disorder
噩梦和噩梦障碍有什么区别?
噩梦指很长、令人极度不安、醒后记得清楚的梦,内容常涉及生存、安全或身体受到威胁[1]。只有噩梦反复出现,造成明显痛苦或妨碍白天生活,又不能用药物或其他疾病解释时,才属于噩梦障碍[1][2]。
常被混淆
三个条件都要满足
示意图,不是自测工具。
点按任一方框查看说明。
噩梦 · 很长、极度不安、记得清楚 梦很长,令人极度不安,内容多是设法躲开对生存、安全或身体的威胁;主要情绪是恐惧,也可能是愤怒、羞耻或悲伤。噩梦一般发生在快速眼动睡眠,醒来后人很快清醒、知道身在何处,并清楚记得梦。
夜惊 · 深睡中的不完全觉醒 夜惊起于非快速眼动睡眠最深的 N3 期,是一种不完全的觉醒:人可能极度惊恐,却难以被唤醒或安抚,事后大多不记得,也很少有梦的情节。从噩梦中醒来则相反:人完全醒来,并记得梦。
睡眠麻痹 · 俗称鬼压床 刚入睡或刚醒来时,躯干和四肢暂时动不了,通常持续几秒到几分钟。ICD-11 把反复发作的睡眠麻痹(7B01.1)与噩梦障碍(7B01.2)分开归类;噩梦也常被误认作它。
条件一:反复出现 · 没有硬性的次数门槛 单独一次噩梦不构成障碍,诊断要求噩梦反复出现。不过 DSM-5 没有规定最低频率,也不要求每次都被梦惊醒。
条件二:明显痛苦或妨碍生活 · 困扰比次数更要紧 噩梦本身或被惊醒造成的睡眠中断,带来有临床意义的痛苦或功能受损,例如情绪低落、睡前焦虑或害怕入睡、脑中反复浮现梦的画面、白天困倦乏力、工作学习受影响。研究还发现,噩梦带来的困扰比次数更能反映心理健康状况。
条件三:不能用其他原因解释 · 先排除药物和其他疾病 噩梦不是药物或其他物质的生理作用所致,也不能用同时存在的精神或躯体疾病充分解释。影响去甲肾上腺素、5-羟色胺或多巴胺的药物,以及停用抑制快速眼动睡眠的药物,都可能引起噩梦。
噩梦障碍 · 约 4% 的成人 ICD-11 把噩梦障碍归入“睡眠-觉醒障碍”中与快速眼动睡眠相关的异态睡眠,编码 7B01.2。噩梦可以重现创伤经历(创伤后噩梦),也可以与创伤无关(特发性噩梦)。美国睡眠医学会估计约 4% 的成人有噩梦障碍。
严重程度与病程 · DSM-5 按频率和时长标注 确诊后按平均频率标注严重程度:每周不到 1 次为轻度,每周 1 次以上但不是每晚为中度,每晚都有为重度。病程 1 个月以内为急性,1~6 个月为亚急性,6 个月以上为慢性。横条只示意分段,不按比例。
意象复述疗法 · 改写噩梦,再在想象中预演 清醒时选一个反复出现的噩梦,按自己的意愿改写情节,常改成不再可怕的结局,再每天在想象中预演新版本 10~20 分钟。168 名患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女性性侵幸存者参加的随机试验中,6 个月后有噩梦的夜晚由每周约 3.9 晚降到 1.3 晚,等待组只从约 3.7 晚降到 3.3 晚;但在 124 名越战老兵中,它不比同等时长的对照治疗更好。
示意图。最上方是“噩梦”方框:很长、极度不安、醒后记得清楚,醒来很快清醒;它两侧各有一个虚线框,标着“夜惊”和“睡眠麻痹”,表示常被混淆的另两种情况。噩梦方框向下经过三个依次排列的条件:反复出现;造成明显痛苦或妨碍生活;不能用药物或其他疾病解释。三个条件之后是“噩梦障碍”方框,注明约 4% 的成人。下方一条分成三段的横条标出严重程度:平均每周不到 1 次为轻度,每周 1 次以上但非每晚为中度,每晚为重度。最下方是“意象复述”方框:清醒时改写噩梦,每天在想象中预演新版本 10~20 分钟。
保存为图片(PNG) 图解静态图以 CC BY 4.0 授权,署名并链接回本页即可转载。 转载说明
要点
举个例子
王女士换了新工作后,一个月里有好几晚梦见自己困在着火的楼里找不到出口,惊醒时心跳很快,却马上知道自己躺在卧室,梦的细节也记得清清楚楚。是否需要求助,要看噩梦是否持续,是否让她情绪低落、白天疲惫或害怕入睡[4]。
常见误解与局限
偶尔做噩梦,甚至一段时间常做噩梦,都不等于患有噩梦障碍;能否诊断要由专业人员结合痛苦程度、日间影响和其他疾病判断,不宜对照条目自行下结论[1][2]。反过来,反复的噩梦常被当成别的病的附带症状而被忽视,其实可以专门治疗[1]。
需要帮助时
如果你正感到难以承受,或有伤害自己的念头:
- 拨打 12356 全国统一心理援助热线(各地接听时段不同)
- 北京市心理援助热线 010-82951332(24 小时)
- 在其他国家和地区:findahelpline.com
本站不是危机干预服务。以上号码核对于 2026年10月。
参考来源
- 1 Gieselmann, A., Ait Aoudia, M., Carr, M., Germain, A., Gorzka, R., Holzinger, B., Kleim, B., Krakow, B., Kunze, A. E., Lancee, J., Nadorff, M. R., Nielsen, T., Riemann, D., Sandahl, H., Schlarb, A. A., Schmid, C., Schredl, M., Spoormaker, V. I., Steil, R., … Pietrowsky, R. (2019). Aetiology and treatment of nightmare disorder: State of the art and future perspectives. Journal of Sleep Research, 28(4), e12820. doi:10.1111/jsr.12820
- 2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25). 7B01.2 Nightmare disorder. ICD-11 for mortality and morbidity statistics (2025-01 release). 查看来源
- 3 Li, S. X., Zhang, B., Li, A. M., & Wing, Y. K. (2010). Prevalence and correlates of frequent nightmares: A community-based 2-phase study. Sleep, 33(6), 774–780. doi:10.1093/sleep/33.6.774
- 4 Morgenthaler, T. I., Auerbach, S., Casey, K. R., Kristo, D., Maganti, R., Ramar, K., Zak, R., & Kartje, R. (2018). Position paper for the treatment of nightmare disorder in adults: An American Academy of Sleep Medicine position paper. Journal of Clinical Sleep Medicine, 14(6), 1041–1055. doi:10.5664/jcsm.7178
最近一次对照来源核对:2026年10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