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体性心因性疾病
Mass psychogenic illness
什么是群体性心因性疾病？
群体性心因性疾病指身体不适在关系紧密的群体中迅速蔓延，却找不到相应的器质性病因；症状是不自觉出现的，不是装出来的[1]。发病者往往共同相信，是某个外部因素（如一股怪味）让大家生了病[2]。
一次暴发：1998 年，美国田纳西州一所高中
两种类型
事件经过、人数和比例据 Jones 等（2000）；横条按真实数值绘制，其余为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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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汽油味” · 触发 1998 年 11 月 12 日早上，一名教师在教室里闻到一股“像汽油”的气味。事后调查中，发病者对气味的描述多达 30 多种，报告闻到气味的地点超过 31 处，许多没有发病的人也说闻到了，却说法不一。
第一个人不适 · 首发者 这名教师随后头痛、恶心、气短、头晕，教室里几名学生很快也出现类似症状。调查者指出，这类暴发常在一名首发者发病、急救人员大规模出动之后出现。也有研究提醒，首发者本人可能确有躯体疾病，后来发病的人却没有。
众目睽睽下的撤离 · 看见他人发病 火警响起，全校疏散；师生看着来自三个县的消防、警察和急救人员赶到，首发教师和几名学生被救护车当众送走。一个月后的问卷显示，亲眼看到他人发病、知道同学生病的学生更可能出现症状。
当天 100 人急诊 · 38 人留院一晚 当天到当地急诊的有 80 名学生、19 名教职员和 1 名来接孩子的家属，38 人留院观察一晚，次日早上全部出院。最常见的症状是头痛、头晕、恶心、嗜睡、胸闷和呼吸困难；多数人吸氧或离开学校后很快缓解。
检测全部阴性 · 找不到毒物 多家政府机构采集了 220 多份空气样本，以及水样、土壤气体、血液和尿液，都没有发现能解释症状的毒物。发病地点分散在全校至少 49 处，包括 36 间由多套独立通风系统供气的教室，这种分布也不像某种气体泄漏。
复课次日又 71 人 · 第二波 学校检查后于 11 月 16 日复课，次日早上又有学生出现严重到要叫救护车的症状，学校再次疏散，当天 71 人到急诊。作者认为密集的媒体报道加重了集体焦虑，可能促成了这第二波。停课共损失约 1.8 万人日，医疗费用超过 9.3 万美元。
谁出现了症状 · 女性比例偏高 首批 186 名发病者中女性占 69%，而全校师生中女性占 52%。一个月后对 16 个班 284 名学生的问卷显示，女性、亲眼看到他人发病、知道同学生病和说闻到怪味的人更可能出现症状；年龄、年级和警报响起前所在的位置则与发病无关。
焦虑型 · 突然的威胁，一天左右 20 世纪以来的报告以这一类为主。群体突然感到一种“威胁”，多半是一股陌生或难闻的气味，或者食物中毒的传言，随即出现头晕、头痛、晕厥、过度换气等短暂、良性的症状，多数人在 24 小时内恢复。
运动型 · 长期压抑，数周到数月 在长期、难以摆脱的压力下慢慢酝酿，表现为抽搐、颤抖、行走困难、无法控制地哭笑、恍惚等，常持续数周到数月，压力减轻后才平息。15 至 19 世纪欧洲修道院的“附身”和工业革命时期工厂、学校里的抽搐暴发多属此类。
如何处理 · 消除被感知的威胁 Bartholomew 与 Wessely 建议在检测结果出来前暂时关闭学校或工作场所，让群体分开、焦虑消退；处理上要找出并消除或减轻人们感知到的威胁。Jones 等提醒，声势浩大、迟迟不收尾的调查反而可能让人相信“有问题被掩盖”；直接宣布“心因性”也常招来羞愧和愤怒，需要谨慎沟通。
上方标着“一次暴发：1998 年，美国田纳西州一所高中”，六张卡片用箭头依次相连：一股“汽油味”；第一个人不适（一名教师头痛、恶心）；众目睽睽下的撤离（救护车当众送走病人）；当天 100 人急诊，38 人留院一晚；检测全部阴性；复课次日又有 71 人急诊。旁边一张卡片“谁出现了症状”，有两条按真实数值绘制的横条（刻度 0～100%）：女性占首批 186 名发病者的 69%，占全校师生的 52%。下方并排两张卡片：焦虑型（突然的威胁、多在一天内平息）和运动型（长期压抑、抽搐和解离、持续数周到数月）。最下方一张卡片“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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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举个例子
阿杰的办公室里，有人说闻到一股刺鼻味，小林随即头晕、恶心，几位同事看到后也觉得胸闷、手麻。大家撤到楼外，二十来分钟后多数人缓了过来。物业测了空气，没有发现有害气体。到底是什么原因，还要医生和相关部门排查后才能下结论[2]。
常见误解与局限
常有人说它“由一个压力大的人先发病，再传给大家”。暴发确实常始于一名首发者，但背后多是整个群体面对的压力或威胁[2]；首发者甚至可能确有躯体疾病[3]。研究找不到易感的性格，任何人在特定情境下都可能出现[1]；也有事件后来查出真实毒物[1]。
参考来源
- 1 Bartholomew, R. E., & Wessely, S. (2002). Protean nature of mass sociogenic illness: From possessed nuns to chemical and biological terrorism fears. British Journal of Psychiatry, 180(4), 300–306. doi:10.1192/bjp.180.4.300
- 2 Jones, T. F., Craig, A. S., Hoy, D., Gunter, E. W., Ashley, D. L., Barr, D. B., Brock, J. W., & Schaffner, W. (2000). Mass psychogenic illness attributed to toxic exposure at a high school.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42(2), 96–100. doi:10.1056/NEJM200001133420206
- 3 Bartholomew, R. E., Wessely, S., & Rubin, G. J. (2012). Mass psychogenic illness and the social network: Is it changing the pattern of outbreaks?. Journal of the Royal Society of Medicine, 105(12), 509–512. doi:10.1258/jrsm.2012.120053
- 4 North, C. S. (2015). The classification of hysteria and related disorders: Historical and phenomenological considerations. Behavioral Sciences, 5(4), 496–517. doi:10.3390/bs5040496
最近一次对照来源核对：2026年10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