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的恶性循环
Avoidance cycle
为什么越逃避越焦虑?
回避的恶性循环指:人逃离或回避引发焦虑的情境,焦虑很快下降;这份解脱让人下次更想回避,也让人没机会发现担心的事未必发生,焦虑因此长期维持,甚至可能加重[1][2]。
回避的循环
暴露时的焦虑(示意)
中途离开 留下来
曲线为示意,不是测量数据;焦虑在一次暴露中降了多少,并不能预测日后的效果
点按图中各部分查看说明。
触发情境 · 让人害怕的线索 某个线索曾和危险或痛苦一起出现,之后单独出现也会引起恐惧,这一步是经典条件反射。恐惧也可以从别人的遭遇或别人的告诫中习得,不一定亲身经历过。
焦虑上升 · 伴随想躲开的冲动 面对线索时,恐惧和焦虑升高。研究者认为,“想躲开”的倾向本身就可以是条件反应的一部分,不一定要先尝到回避的甜头。
逃离或回避 · 离开,或干脆不去 逃避是厌恶刺激已经出现时离开;回避是在它出现之前就避开,例如提前找理由不去。两者都让人躲开所怕的结果。
很快解脱 · 负强化 离开后焦虑迅速下降。去掉一种不愉快的感受,会让之前的行为更可能重复,这就是负强化,所以下次也更想回避。
焦虑照旧 · 长期可能更强 回避让人没机会发现担心的事未必发生,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境,焦虑照旧。长期来看,回避可能让恐惧变得更严重。
安全行为 · 人在场,但留着后路 人即使留在现场,也可能靠一些做法撑过去,如随身带药、有人陪才出门、刻意控制呼吸。它们当下缓解焦虑,却维持“这里危险”的信念;拿掉之后,恐惧容易回来。
暴露 · 在安全的环境中面对 暴露治疗由治疗师安排,让人在安全的环境中反复面对所怕的事物、情境或身体感觉,可以在现场、靠想象或用虚拟现实进行,也可以由易到难。它是恐惧消退在临床上的对应做法。
习惯化 · 焦虑可能慢慢下降 反复接触后,对所怕事物的反应会逐渐减弱,这是暴露起作用的解释之一。但焦虑不一定在一次练习中降下来,降了多少也不能预测日后的效果。
抑制性学习 · 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按这一观点,暴露并不抹去旧的恐惧记忆,而是加上一条新的学习:这个线索不再预示危险。新旧记忆会竞争,所以隔段时间或换个环境,恐惧可能回来。治疗因此重视让人亲身发现,预期的坏结果并没有发生。
两部分示意图。左边是一个顺时针的环,依次为:触发情境(让人害怕的线索)、焦虑上升、逃离或回避、很快解脱、下次焦虑照旧、长期可能更强,再回到触发情境;环中央写着“负强化”,表示解脱让回避更可能重复。“逃离或回避”旁连着一个虚线框“安全行为”,例如随身带药、有人陪才出门、刻意控制呼吸。右边是一张示意曲线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焦虑:一条线在上升途中因离开而骤降;另一条线表示留下来,焦虑升到高处后可能慢慢下降,旁边标着“习惯化”;线上一个标记写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指向“抑制性学习”。图下注明曲线为示意,焦虑在一次暴露中降了多少,并不能预测日后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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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举个例子
阿杰害怕在会上发言。每次快轮到他,他就借口去洗手间,一走出会议室就松了口气。这份轻松让他下次更想离开,他也一直没机会发现,发言其实未必会出丑。几个月后,光是收到会议通知,他就开始紧张。
常见误解与局限
常见说法是暴露要“坚持到焦虑降下来”[1]。研究发现,暴露中焦虑降了多少并不能预测之后的效果;旧的恐惧也并未被抹去,隔段时间或换个环境还可能回来[3]。躲开真实的危险则是适应性的[1]。
参考来源
- 1 Krypotos, A.-M., Effting, M., Kindt, M., & Beckers, T. (2015). Avoidance learning: A review of theoretical models and recent developments. Frontiers in Behavioral Neuroscience, 9, Article 189. doi:10.3389/fnbeh.2015.00189
- 2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2017). What is exposure therapy?. PTSD guideline: For patients & families (source: APA Division 12, Society of Clinical Psychology). 查看来源
- 3 Craske, M. G., Treanor, M., Conway, C. C., Zbozinek, T., & Vervliet, B. (2014). Maximizing exposure therapy: An inhibitory learning approach. Behaviour Research and Therapy, 58, 10–23. doi:10.1016/j.brat.2014.04.006
- 4 李涛, 李永红, 宋慧, 高冉, & 冯菲 (2022). 焦虑中的安全行为及其影响. 心理科学进展, 30(9), 2067–2077. doi:10.3724/SP.J.1042.2022.02067
最近一次对照来源核对:2026年10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