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韧性
Resilience
什么是心理韧性？
心理韧性指面对逆境、创伤、悲剧、威胁或重大压力时适应良好的过程[1]。追踪研究常把它界定为：经历高度不利的事件后，身心功能只有短暂波动，总体保持稳定健康[1][2]。
延伸
曲线为示意，不是数据；横条为真实数据（Galatzer-Levy 等，2018）。
点按一条轨迹或一张卡片查看说明。
韧性 · 大体保持稳定 最常见的轨迹：事件前后身心功能都相对稳定，只有短暂波动，例如几周睡不安稳、反复想起这件事。综述的 67 组数据中有 63 组出现这一轨迹，合并平均占比 65.7%（95% 置信区间 61.6%～69.8%）。事件前就开始收集数据的前瞻性研究估计更高，缺少事件前数据的研究会低估它。
恢复 · 先升高，再慢慢回落 事件后出现明显症状，通常持续至少数月，然后逐渐回到事件前的水平；完全恢复可能较快，也可能要一两年。合并平均占比 20.8%（49 组数据）。Bonanno 强调，恢复和韧性是两条不同的路，把两者混为一谈，容易以为每个人都得先“走过痛苦”，从而把同一种应对方式套在所有人身上。
长期困扰 · 升高后一直不退 症状在事件后升高，并长期停留在高水平；合并平均占比 10.6%（47 组数据）。Bonanno 引述的丧亲研究中，长期抑郁和痛苦约占丧亲者的 10%～15%；他引述的荟萃分析也发现，哀伤治疗的明显获益主要见于长期哀伤的人。
延迟出现 · 过一段时间才加重 症状过了一段时间才升高到明显程度。它只在 22 组数据中出现，合并平均占比 8.9%。Bonanno 指出，延迟出现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确实存在，但这些人往往一开始症状就偏多，和有韧性的人不同；丧亲研究则没有找到“延迟哀伤”的可靠证据。
定义之争 · 特质、过程还是结果 Southwick 等整理的一场专家讨论里，各人的定义并不一样：有人看作事件后稳定健康的轨迹，有人看作动态系统适应干扰的能力，有人看作调动资源维持幸福的过程。Yehuda 认为，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人也可以有韧性。多数定义的共同点，是逆境之后、随时间展现出的良好适应。
与什么有关 · 没有单一决定因素 Bonanno 归纳的预测因素包括经济资源、社会资源、人格和基因，但任何一个单独都只能解释一小部分。综述中常见的调节因素有应对方式是否灵活、自我效能、乐观，以及事件前后的经济压力等。在儿童研究中，良好的照顾和依恋关系是反复得到确认的保护因素。
训练的证据 · 证据还很弱 Cochrane 综述纳入 44 项针对医护人员的随机试验，多数在高收入国家进行。训练刚结束时，韧性（SMD 0.45）和压力（SMD −0.61）的改善为中等，抑郁（SMD −0.29）为小，焦虑和幸福感几乎没有差别；证据确定性都很低，长期数据很少。Bonanno 也提醒，韧性本来就常见，干预不应削弱人原有的应对能力。
上半部是示意折线图，横轴是事件后的时间，纵轴是功能受损程度，起点标“事件”。四条线：韧性，一直贴近底部，只在事件后有一个小起伏；恢复，事件后升高，持续数月到一两年后逐渐回落；长期困扰，事件后升高并一直停在高处；延迟出现，起初略高，过一段时间后才上升。下半部是四条横条，按 0 到 100% 的真实比例绘制：韧性 65.7%，恢复 20.8%，长期困扰 10.6%，延迟出现 8.9%，注明每个比例只在报告了该轨迹的研究中合并，相加约 106%。最下方三张卡片：定义之争（特质、过程还是结果）；与什么有关（没有单一决定因素）；训练的证据（证据还很弱）。图下注明曲线为示意。
保存为图片（PNG） 图解静态图以 CC BY 4.0 授权，署名并链接回本页即可转载。 转载说明
要点
举个例子
王女士的父亲去世后，头几周她常在夜里醒来，想起父亲就掉泪。她照常上班、接送孩子，周末和姐姐一起整理父亲的旧照片。两个月后，她的睡眠和心情基本回到了从前。
常见误解与局限
常见误读是把韧性当成“不难过、扛得住”的少数人的天赋。研究发现它很常见，有韧性的人同样会难过、思念，只是这些反应较短暂，不妨碍日常生活[2]。丧亲研究也没有找到“现在不哭、以后一定爆发”的可靠证据[2]。
参考来源
- 1 Southwick, S. M., Bonanno, G. A., Masten, A. S., Panter-Brick, C., & Yehuda, R. (2014). Resilience definitions, theory, and challenges: Interdisciplinary perspectives. European Journal of Psychotraumatology, 5(1), 25338. doi:10.3402/ejpt.v5.25338
- 2 Bonanno, G. A. (2004). Loss, trauma, and human resilience: Have we underestimated the human capacity to thrive after extremely aversive events?. American Psychologist, 59(1), 20–28. doi:10.1037/0003-066X.59.1.20
- 3 Galatzer-Levy, I. R., Huang, S. H., & Bonanno, G. A. (2018). Trajectories of resilience and dysfunction following potential trauma: A review and statistical evaluation. Clinical Psychology Review, 63, 41–55. doi:10.1016/j.cpr.2018.05.008
- 4 Kunzler, A. M., Helmreich, I., Chmitorz, A., König, J., Binder, H., Wessa, M., & Lieb, K. (2020). Psychological interventions to foster resilience in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2020(7), CD012527. doi:10.1002/14651858.CD012527.pub2
最近一次对照来源核对：2026年10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