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椅子技术
Empty chair technique
什么是空椅子技术？
空椅子技术是一种心理治疗技术：来访者想象某个重要的人或自己的某一部分坐在空椅子上，对他说话，再换到那把椅子上，以对方的身份回应[1]。它源自格式塔疗法，更早可追溯到 Moreno 的心理剧[1][2]。
会谈里
来历
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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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椅子 · 对着空椅子说话 来访者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直接对想象中的人说话，把当年没说出口的感受和需要说出来。情绪聚焦疗法认为，重新体验并表达过去压下去的悲伤、愤怒等初级情绪，能让人确认自己当年的需要是正当的，在想象中的对方面前站稳。
换位 · 以对方的身份回应 来访者换到对面的椅子上，扮演那个人或那一部分来回应，再换回来，如此来回对话。按情绪聚焦疗法的描述，解决有时表现为更理解对方、甚至原谅，有时表现为确认对方要为当年的伤害负责；两种都可以是结果。
空椅子 · 坐着想象中的人 两把椅子面对面摆放。空椅子上“坐”的可以是父母等重要他人，也可以是自己的某一部分。情绪聚焦疗法把前一种叫空椅子，用于未完成事务；把后一种叫双椅对话，例如让内心的批评者和受批评的自己对话。APA 心理学词典说，空椅子现在有时也被叫作双椅技术。
心理剧 · Moreno，1920 年代 Moreno 在 1920 年代发展出心理剧：来访者把关心的事情演出来，治疗师当导演，其他人扮演剧中的重要他人，常用技术之一是角色互换。Ottingerová 等人的综述把椅子工作的根源追溯到 Moreno，他看到了用空间和动作帮助人表达情绪的作用。
格式塔疗法 · Perls，1940 年代 Perls 在 1940 年代提出格式塔疗法，重视此时此地的觉察，空椅子是它的技术之一。Perls 让来访者在两张椅子之间来回，把内心冲突的两方演出来，以获得新的领悟或让情绪发生转变。
情绪聚焦疗法 · Greenberg，未完成事务 Greenberg 等人的情绪聚焦疗法吸收了格式塔疗法的技术，用空椅子处理未完成事务：对父母、伴侣等重要他人长期未解的伤害、怨恨和未被满足的需要。过程研究发现，能表达愤怒、悲伤等强烈的初级情绪，说出未被满足的需要，对对方的看法也发生转变的来访者，疗效明显更好。
1995 年的试验 · 空椅子对比心理教育 Paivio 与 Greenberg 把 34 名对某个重要他人仍有未解情绪的来访者随机分组：一组接受以空椅子对话为主的经验性治疗，一组参加讲解“未完成事务”的心理教育小组。前者多数人有临床意义上的改善，在症状、人际困扰和未完成事务的解决等各项结果上都优于后者，疗效维持到 4 个月和 1 年后的随访。本站只读了摘要。
研究全貌 · 22 项试验，质量参差 2026 年的一篇系统性综述纳入 22 项随机试验，涉及抑郁、童年创伤、未完成事务、强迫症、创伤后应激障碍、社交焦虑和进食障碍。其中 17 项把椅子工作放在整套疗法里，无法单独算出它的贡献；只有 2 项偏倚风险低，结果都靠自评问卷。在愤怒问题上，它与认知重建效果相近。另一篇荟萃分析发现，单次使用的症状改善与其他干预相当，在疗程中多次使用才比不用的疗法多出一些效果。
用于哀伤 · 与逝者对话 一项对照试验让 119 名在波黑战争中失去丈夫的女性参加团体治疗：一组轮流用空椅子与已故或失踪的丈夫对话，一组谈论丈夫、互相支持。两组都有改善，空椅子组在创伤性哀伤和回避上改善更多。APA 心理学词典也写到，处理未完成事务被视为临终和哀伤过程的重要部分。
情绪强度 · 先看是否准备好 童年创伤的情绪聚焦治疗有两个版本：一种用空椅子直面施虐者，一种通过共情探索创伤经历。两者疗效相近，但空椅子组有 20% 中途退出，另一组为 7%。综述作者认为，空椅子带来的强烈情绪和直面，对一些来访者较难承受，治疗师应先评估对方是否准备好，必要时改用较温和的方式。
示意图，分三层。第一层“会谈里”：左边是来访者的椅子，右边是一把空椅子，代表想象中的重要他人或自己的一部分，两把椅子之间有一个双向箭头“换位”。第二层“来历”：三张卡片由左到右用箭头相连，依次是 Moreno 的心理剧（1920 年代）、Perls 的格式塔疗法（1940 年代）、Greenberg 的情绪聚焦疗法。第三层“研究”：四张卡片，分别是 1995 年的随机试验、系统性综述、用于哀伤、情绪强度；“情绪强度”卡片里有两条横条：童年创伤治疗中，空椅子直面组中途退出 20%，共情探索组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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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举个例子
阿杰小时候常被父亲当众数落，至今想起仍又气又难过。咨询师请他想象父亲坐在对面的空椅子上，说出当年想说的话；之后他换到那把椅子上，试着用父亲的口吻回应。说完他沉默了很久，咨询师陪他慢慢平复，再一起谈刚才的感受。
常见误解与局限
空椅子会刻意唤起愤怒、悲伤等强烈情绪，不是人人都能承受。一项童年创伤治疗试验中，用空椅子直面施虐者的一组有 20% 中途退出，另一组为 7%，综述作者建议先评估来访者是否准备好[2]。研究里的空椅子都在治疗会谈中、由治疗师引导进行[1][2]。
参考来源
- 1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2018–2023). Empty-chair technique; Gestalt therapy; Psychodrama; Unfinished business; Emotion-focused therapy. APA Dictionary of Psychology (empty-chair technique and psychodrama updated November 15, 2023; other entries April 19, 2018). 查看来源
- 2 Ottingerová, L., Halamová, J., & Szitás, D. (2026). Experiential therapies including Chairwork: A systematic review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16, 1692630. doi:10.3389/fpsyg.2025.1692630
- 3 Paivio, S. C., & Greenberg, L. S. (1995). Resolving “unfinished business”: Efficacy of experiential therapy using empty-chair dialogue. Journal of Consulting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63(3), 419–425. doi:10.1037/0022-006X.63.3.419
- 4 Pascual-Leone, A., & Baher, T. (2023). Chairwork in individual psychotherapy: Meta-analyses of intervention effects. Psychotherapy, 60(3), 370–382. doi:10.1037/pst0000490
最近一次对照来源核对：2026年10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