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處所練習
Safe place exercise
什麼是安全處所練習?
安全處所練習是創傷治療中的一種穩定化心像練習:在引導下想像一個真實存在或自己構想、讓人感到安全舒適的地方,調動不同感官讓畫面更鮮明,以增強安全感和自我安撫的能力[1]。
證據與爭論
示意圖;各版本的引導語不同,五種感官只是舉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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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選一個地方 · 真實或想像都可以 在引導下想像一個讓自己感到安全、舒適的地方,可以真實存在,也可以是自己構想的。難民的訪談裡,有人選海灘、大海或草原,有人想到在廚房做飯;有人獨自待在那裡,也有人帶上家人朋友。
② 調動感官 · 讓畫面更鮮明 引導語會帶人留意那個地方的不同感官細節,例如看到的顏色、聽到的聲音、聞到的氣味、皮膚上的溫度,用來加深想像、增強安全和舒適的感覺。五種感官只是舉例,各版本的問法不同。
③ 留意安全感 · 身體裡是什麼感覺 練習的目的是增強安全、舒適的感覺和自我安撫的能力。受訪的難民說,練習時感到自由和安全,能暫時遠離煩惱;有一人說練完三小時後仍覺得安全。
④ 配上關鍵詞 · 例如「湖邊」 在 EMDR 的準備階段,當事人替這個地方配一個詞,如「森林」「大海」「寧靜」,在心裡把詞和畫面連在一起;治療師用幾輪簡短、緩慢的眼動加強這個畫面和連結。
⑤ 需要時喚起 · 會談結束時、兩次會談之間 EMDR 每次會談結束前都會回到這個地方,幫人平復下來再離開;兩次會談之間如果想起創傷記憶而難受,也可以自己喚起它。難民計畫還把練習錄成音檔,讓人自己在住處練習。
有不安的東西就停 · 換一個地方,隨時可以喊停 EMDR 開始前會先約定一個「停止」訊號。選地方時,治療師會確認畫面裡沒有會引起情緒波動的東西,否則就換一個。難民的訪談裡,也有人覺得安全處所「碎了」,或練完回到現實反而難過。
一項先導研究 · 43 名難民男性,沒有對照組 德國一處難民接待中心的團體每次依序做正念呼吸、身體掃描和一段引導心像(安全處所或「樹」)。43 人的痛苦評分(0~10)從首次練習前平均 6.6 降到末次練習後 5.1;參加滿四次的 17 人焦慮症狀減輕,PTSD 和憂鬱分數沒有變化。作者提醒,沒有對照組,變化也可能來自團體本身或自然好轉。
先穩定化之爭 · 2016 年的一篇評論 國際創傷壓力研究學會 2012 年的專家共識指引建議複雜性 PTSD 先做穩定化。de Jongh 等 21 位研究者認為,支持這一點的研究方法薄弱,沒有嚴謹證據顯示分階段是必要的,過於保守的指引可能讓患者遲遲得不到有效的創傷焦點治療。
示意圖。從上到下五張步驟卡片,用向下的箭頭相連:一,選一個地方,真實或想像都可以;二,調動感官,旁邊五個小標籤:看到、聽到、聞到、嚐到、摸到;三,留意身體裡的安全感;四,配上關鍵詞,例如「湖邊」,EMDR 中會加幾輪緩慢的眼動;五,需要時喚起,例如會談結束時、兩次會談之間心慌時。步驟旁一張提醒卡:畫面裡有不安的東西就停,換一個地方,隨時可以喊停。下方兩張卡片:一項先導研究;先穩定化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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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點
舉個例子
小林最近常在半夜被工作訊息驚醒,心跳很快。治療師請她閉眼想一個讓她安心的地方。她想到小時候常去的湖邊:水面的反光、蘆葦的沙沙聲、青草味、腳下溫熱的石頭。她替這裡取名「湖邊」。之後半夜心慌時,她默念這個詞,慢慢平靜下來。
常見誤解與侷限
它不一定帶來安全感:難民訪談中,有人很難在腦中看到一個地方,一人說安全處所「碎了」,有人擋不住紛亂的念頭,有人回到現實時反而難過[3]。到 2018 年,這類心像技術對 PTSD 的單獨作用尚無研究;上述先導研究也沒有對照組[1]。
參考來源
- 1 Zehetmair, C., Kaufmann, C., Tegeler, I., Kindermann, D., Junne, F., Zipfel, S., Herpertz, S. C., Herzog, W., & Nikendei, C. (2018). Psychotherapeutic group intervention for traumatized male refugees using imaginative stabilization techniques—A pilot study in a German reception center. Frontiers in Psychiatry, 9, 533. doi:10.3389/fpsyt.2018.00533
- 2 Russo, S., Fiani, F., & Napoli, C. (2024). Remote eye movement desensitization and reprocessing treatment of long-COVID- and post-COVID-related traumatic disorders: An innovative approach. Brain Sciences, 14(12), 1212. doi:10.3390/brainsci14121212
- 3 Zehetmair, C., Nagy, E., Leetz, C., Cranz, A., Kindermann, D., Reddemann, L., & Nikendei, C. (2020). Self-practice of stabilizing and guided imagery techniques for traumatized refugees via digital audio files: Qualitative study. Journal of Medical Internet Research, 22(9), e17906. doi:10.2196/17906
- 4 De Jongh, A., Resick, P. A., Zoellner, L. A., van Minnen, A., Lee, C. W., Monson, C. M., Foa, E. B., Wheeler, K., ten Broeke, E., Feeny, N., Rauch, S. A. M., Chard, K. M., Mueser, K. T., Sloan, D. M., van der Gaag, M., Rothbaum, B. O., Neuner, F., de Roos, C., Hehenkamp, L. M. J., Rosner, R., & Bicanic, I. A. E. (2016). Critical analysis of the current treatment guidelines for complex PTSD in adults. Depression and Anxiety, 33(5), 359–369. doi:10.1002/da.22469
最近一次對照來源核對:2026年10月28日